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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楼与提篮桥之间:感受《钱理群: 殉道者林昭》
——鲁迅林昭:民族魂(十八)
祭园守园人 九十一. 展开 精神中国的精魂 半年多了——在林昭74周年诞辰的日子里,曾随着她与王实味走进精神北大。 终于读到了北大教授钱理群先生《 殉道者林昭》。终于随着钱先生再次走进北大,在红楼与提篮桥之间仔细触摸那圣洁而苦难的巾帼。把仰望化着沉思是痛苦也是幸运—— 终于面对展开和深入中的精神中国! 是的,不再只是窒息中的言说,不仅只是《血衣题跋》的直面,也不仅限于林昭自我命名中精神意蕴的深刻发掘了——相对于钱先生五年前《面对血写的文字》,《殉道者林昭》不仅是对殉道者之所以为殉道者全方位的展开和深入;也不仅随之一道展开和深入了林昭致《人民日报》编辑部那封备受世人关注的信;而且,在我的阅读视野中,应该说也可以说,钱先生这篇著述是迄今为止学者群对林昭的思想、道路、人格精神及其时代意义的论述中最展开、最深入的篇章。 然而,一切展开或深入中最令世人感铭的,该是北大人灵魂与灵魂的相哺相拥,是北大精神之火的相续相传吧?! 是的,在北大和提篮桥之间,钱先生展开了现代精神中国的精魂! 九十二. 斗士 眼睛 心 当林昭用自己的血将鲁迅的诗句“我以我血荐轩辕”写在提篮桥监狱的墙壁上,难道不也在心中写着北大、写着红楼、写着陈独秀、鲁迅、李大钊? “在图书馆,在资料室,当我从那些纸张已经变黄的报刊中找寻着阅读着李(大钊)先生的遗作,我感到和解放前开始接触鲁迅杂文时同样的心情。 我分明看见了一双目光四射的斗士的眼睛,和一颗沉毅、勇猛的斗士的心。” 当这位南国姑娘在北大和提篮桥之间的搜寻和思考整整过去半个世纪,当她为这种搜寻和思考喋血风华已近四十年,我们就很难分清:这个斗士,这双眼睛,这颗心,是李大钊,是鲁迅,还是这位南国姑娘林昭自己?只知道那一定是—— 尽瘁中华的斗士! 忍看中国的眼睛! 思考着中国的心! 以致钱先生和所有走近过林昭的人们几乎都认定,马寅初校长1927年这段话不仅为林昭所激赏,而且是她精神之渊源、生命的秉持: “回忆母校自蔡先生执掌校务以来,力图改革,五四运动,打倒卖国贼,作人民思想之先导。此种虽斧钺加身毫无顾忌之精神,国家可灭亡,而此精神当永远不死。既有精神,必有主义,所谓北大主义者,即牺牲主义也。服务于国家,不顾一己之私利,勇敢向前,以达其至高之鹄的”。 这就是精神北大。 这就是北大的精神谱系。 数十万血诗血书在天地之间呼告着北大女儿对北大精神生命的秉持:——即使她孤独面对提篮桥监狱幽暗的墙壁! 九十三. 1957:种籽 土壤 当林昭“在明朗的阳光下,在宁静的屋子里”写着《种籽》,祭着李大钊,任凭李先生那些鲁迅式的激扬文字撞击着胸膛——那是1957年春天: “禁止思想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思想有超越一切的力量。监狱,刑罚,苦痛,贫困,乃至死杀,这些东西都不能钳制思想,束缚思想,禁止思想。你要禁止他,他的力量便跟着你的禁止越发强大,你怎么禁止他,制抑他,绝灭他,摧残他,他便怎样生存,发展,传播,滋长......” 这就是一字一句撞击过林昭也撞击着红楼的李大钊先生的遗作么?怎么每一字每一句又都是碧血青衫林昭的写照?!怎么每一字每一句又撞击着今日之中国?! 是了,这就是“种籽”! 却不是在“明朗”而是在“阴霾”中、不是在“宁静”而是在“喧嚣”中发芽的! 是“阴霾”和“喧嚣”厘清了她对“明朗”和“宁静”的误判,唤醒了她告别“组织性”的“良知”,走出了六月的迷惘;是惨厉的现实孕育着她叛逆者“超越一切的力量”的思想,在“禁止、制抑、绝灭、摧残”中“生存,发展,传播,滋长”的思想! 这时,是1957年夏。 ——种籽和土壤:1957年的春夏之交啊! 是了,对于林昭短暂而壮烈的一生,1957难道不又是种籽?!绵绵劫难和提篮桥难道不又是土壤。正是那期间苏生、发芽、生长的一切,使她和李大钊一样,成为民族良知对播种者、先驱者永恒的祭念。 既然禁止、制抑、绝灭、摧残本身就是土壤,他们播洒每一字每一句怎能不又都在发芽,都在撞击着今日之良知中国?! 2007、06、04于北京 来源:篝火文从
日期:2007 |